蒌蒿，又名柳蒿。生于河岸，又脆又鲜，是春水初涨的味道

大地无私

“竹外桃花三两枝，春江水暖鸭先知。蒌蒿满地芦芽短，正是河豚欲上时。”绿竹猗猗，桃花灼灼，鸭儿戏于春江，河豚想要跳出水面，这时候芦苇刚刚冒芽，满地都是采之不尽的蒌蒿……
曾经以为蒌蒿离我很远，只存在于古诗词中。可有一次坐车去山里时，突然被河岸边早开的油菜花惊艳，整整一面坡，金黄色倾泻而下，间或混了几棵扶风的柳，几株含苞的桃，几片蓬勃的胡豆。我下到油菜花地里，又下到河边，芦苇还没怎么冒芽，蛤蟆草开始枯萎，死去的树木倒在沙滩上，风干的同时被五颜六色的塑料袋装点。
拨开枯黄的芦苇丛，就能看到下面藏着好些绿色的蒿草，和我平时见的那些不太一样，它叶子细碎如茼蒿，背面是白色的如艾叶，茎却是红色的。掐了一段尝了尝，有股特殊的中药味，口感脆嫩，一点也不苦。它就是苏轼笔下的蒌蒿。

蒌蒿是菊科蒿属的多年生草本植物，原产于亚洲，别名有很多，比如藜蒿、水蒿、泥蒿、柳蒿。汪曾祺曾在书中写到：“春初水暖，沙洲上冒出很多紫红色的芦芽和灰绿色的蒌蒿，很快就是一片翠绿了。”他又在他的另一篇散文里说，蒌蒿极清香，即食时如坐在河边闻到新涨的春水的气味。
你说新涨的春水该是什么味道？是不是有着泥土的腥味、青草的野生味、甚至还有小鱼小虾的咸鲜味……这味道一定是整个冬天都不曾有的，是一种刚刚萌芽的蓬勃温柔的生命气息。
蒌蒿吃茎不吃叶，采摘的蒌蒿去掉叶子，切成小段，加辣椒蒜再加肉或者豆干翻炒至变色即可。蒌蒿很奇特，加热后暗红的茎会变成翠绿色。吃起来有个干煸豆角的口感，外脆里软，有一点绵软。而味道就是浓缩后的茼蒿，还带着点草药气息。
喜欢茼蒿或者马兰的人一定要试试蒌蒿，在味道上它们算是亲姐妹。只是吃蒌蒿时，我会想到大河滔滔，杨柳依依，闻到春水初涨的气息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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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了

老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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